一个赤鸡的快穿游戏 - 第96章
而且苟雪看到自己的脸冲着豹子摆出那些表情,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疼,决定视而不见。
豹子此间已经杀进杀出,成功又多了七个筹码箱。三个人手里都有点拿不下了,于是三人身后又多了一个提筹码箱木着脸的侍者。
苟雪经过之前的心理状态的转变,已经诡异地接受了这个世界,甚至觉得背后的两个侍者也不算什么了。
毕竟看惯了只要不多想,这也就是两个面瘫选手罢了。
苟雪现在的心情相当平和,但是每次进入一个新的包厢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毛骨悚然起来。包间越高级,氛围就越沉闷。里面的人从之前的几十个变成了十几个,现在的这一间里,房间里只有五个人。
五个人坐在桌子的周围,面前是一个骰盅,每个人脸色凝重,缄默不语。
荷官的手边有一个闹钟,秒针的转动声清晰可闻。当秒针即将转到“12”时,所有的人几乎都肉眼可见得紧张起来,有人满头都是汗,滴在了桌上。
闹钟猛地发出了刺耳尖利的尖叫声,将苟雪吓得几乎双脚离地跳了起来。只见到那个满头大汗的人忽然喊出了一声尖利的“开”,每个人都将自己的骰盅打开了。
众人还是无声的沉默。那满头都是冷汗的男人开骰盅的速度异常慢,他看着一个个开启的骰盅,冷汗淌下来,拿着骰盅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荷官那双无机的双眼挪到他的手上,伸出一根长长的细杆,推开了男人的手和他手里的骰盅。满屋寂静中,突然之间那根细杆长长地扬起来——
男人几乎是瞬间从地下掏出自己的筹码箱,说道:“我有!我有!”
细杆停在了半空中。
男人将筹码箱里的所有筹码都甩在了桌上,又翻遍了自己的所有口袋。眼看着身无分文了,那细杆又要落下,男人猛地抬起手说道:“等等!我抵押!我抵押我的手!”
苟雪这才突然发现,这男人的眼眶里少了一颗眼球,双手也各只有两根手指。男人得到了一张抵押券。
苟雪看着眼熟,知道他即将走到下层,去那个他当初逃出来的地方抵押自己的身体器官或者部位。
男人带着抵押券屁滚尿流地跑了,跑的时候还推了挡住路的苟雪一把。对方满头都是汗,浑身虚脱,跑得跌跌撞撞。他一出去就有一个侍者跟上他,追得不快不慢,游刃有余。
苟雪打了一个寒噤。他默默看向豹子。豹子的神情还是镇定自若,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苟雪立刻就镇定下来,跟着豹子来到了桌边。
第108章
王金突然腻腻乎乎地叫道:“哥哥我好怕。”
苟雪瞬间面无表情。
老子来这本书里不是为了体验这个的。风溯君你要是敢露面我一定给你揍个半死。
豹子明显也很吃不了这一套, 苟雪能看到他胳膊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仿佛毫不刻意实则生硬地将自己的手从王金的胳膊上抽离出来,径自坐下了。只是他刚坐下,下意识就感到一种不对劲。
椅子上的血腥味很重, 他的椅子偏低,坐下后显得比别人低了一头, 也就是豹子本身人高, 才显得同别人齐平。这个位置上, 向上看去, 高高在上的荷官显得压迫力十足, 他手里的细杆在这个角度才能看清,是铁铸的,相当坚硬也相当沉重。荷官的背后还有一个钟表, 那个表上现在正显示着4:44的字样。这个时间在每个房间里都不一样, 苟雪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过,只是现在,这个格外不祥的数字出现在眼前, 才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苟雪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只觉得毛骨悚然。他跟着豹子来回进出了不知道多少轮了,也渐渐知道了游戏的边界和惩罚机制在哪里。就像豹子之前说的, 他们不能赢得过于频繁, 也不能过于轻松。长时间的胜利一定会带来惩罚,可如果不赢得筹码,按照豹子的说法,又无法进入更深的赌房。他们现在至今为止还没见到另一张苟雪的脸, 可苟雪的五官又更凝实了一些,如果不在他获得别人的脸之前找到自己的脸,到时候苟雪就要顶着另一个陌生人的脸了。这是苟雪万万不想看到的。
每次即将获得惩罚的时候,其实并非毫无预兆。譬如现在。苟雪和豹子都嗅到了一种不妙的气息。苟雪忍不住对豹子低声说:“要不这轮我来吧……”
他们三人都在采用一种轮流交替的方式来规避风险, 毕竟豹子不能一直赢,只要在一些小局里故意输掉,就不会成为刽子手下的头颅。但是这个方式并不保险。
所有的赌博都带有运气的成分,有运气获胜,也就有运气输掉。百分之一百的输也是不存在的。豹子上一轮本打算输的,但是却惊险赌赢了,这一轮他本想上来赌输一回,可坐下来之后,他已经意识到这一轮不会好过了。
豹子看了一眼苟雪惨白的脸色,将一个筹码箱放在桌上,摇了摇头,说:“我先试试。”
荷官背后有一个电子屏,像是个计分板,上面写着当前的筹码。筹码已经是一个箱子的价值了。
这个赌房里的是酒桌上常见的叫骰游戏,玩家轮流喊出投资的数量和点数,下一个人喊出的数必须高于上一个,要么是更高的数量,要么是相同数量但是更高点数,直到有人喊错或者开骰。
整个赌桌上加上豹子有五个玩家,数量以七个开始叫。所有人面前的骰盅长得一模一样,全是深红色,像是红木做的,又像是黑色的骰盅渗了血。
豹子握住骰盅的时候只觉得手上腻乎乎的,仿佛骰盅表面上糊着什么。但是骰子在里头发出声音的时候又很清脆。所有人都摇了骰子。荷官也摇了骰子。荷官摇出了一个3,一个2,加合之后是5,正好是豹子落座的椅子编号。
这点倒霉豹子已经有所预料了。看上去他是最安全的玩家,但只要在他之前没有叫骰,他再次轮到时,他前一个人的点数一定是当时场上最大的。他要么冒险叫出更大的点数,要么叫骰,赌场上所有的点。
豹子的手离开骰盅,说道:“二十个五。”
苟雪:“?”
苟雪:“!!!!???”
不是,这东西是可以这么叫的吗?啊?!
苟雪知道豹子是为了输,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每个人的骰盅里都有五个骰子,总共场上二十五个骰子,他叫出了二十个五,摆明了是想要让人开他。可是下一秒,豹子右侧的人冷冰冰地说道:“二十个六。”
苟雪:“????”
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荷官身后侧的电子屏的筹码数量翻倍了——这赌注竟然是以人次增加的,而不是以轮次!
“二十二个六。”
“二十三个六。”
“二十四个六。”坐在豹子左边的人眼皮都没抬,开口说道。
苟雪目瞪口呆。
留给豹子的只剩下一个选项,那就是报出“二十五个六”,也就是这个场上容许的最大点数。而这个场上的赌局的筹码,随着每一个人报出数字,都翻一倍。他们之前还觉得自己手里的筹码相当多了,现在看来,只要这一场豹子输了,他们除了丧失自己的所有赌注以外,还将欠债!
苟雪几乎要以为,这在场的四个人就是坐在这儿给他们专门设局来的。他们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豹子身上,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看对方如何落入这个再显眼不过的陷阱。
每个人的视线就僵硬呆板,就那么盯着豹子,像是要看到他的死亡。
豹子抿了抿唇,坐在那个略显矮的椅子里,承受着恐怖的压力。他忽然哼笑了一下。接着他握了握苟雪的手又松开,几乎是潇洒地说:“二十五个六。”
“开。”坐在豹子右边的男人几乎是瞬间喊了出来。
所有人都将自己的骰盅打开,里面的骰子点数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很显然,不管豹子的骰子怎么样,都不可能达到他喊的点数了。
电子屏上的数字已经翻倍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哪怕是将他们所有的筹码交出去都不够用了。
苟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筹码箱被没收清点,并且被平分到桌上的其他每个人手里。屏幕上依旧显示着负数。荷官的细杆就像之前一样抬了起来,高高举起——
豹子就在那一刹那猛地向后一倒。细杆猛地挥过他的头顶,砸在隔壁男人的椅子上,将那厚实仿佛刑具的椅子砸得木屑四溅!
难以想象如果这根密度贼大的细杆砸到了豹子脑袋上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豹子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而那被波及的男人也是脖子一缩,面孔上的眼镜都歪斜了下来。
苟雪慌张地拉住豹子的手,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想法,有把这荷官打倒逃跑的,有把侍者打倒中途逃跑的,甚至想到了再不济到底层去再次重新换一次身份——
苟雪是从老鼠工爬上来的,最坏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如果他们两人不可避免的故地重游,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苟雪甚至愿意再经历一次那些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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