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BE世界狂飙演技[快穿] -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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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到了新家庭收养,只将你一个人丢在孤儿院。”
    这里是……孤儿院?
    可他明明有爸爸妈妈,怎么会在孤儿院?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云漾歇斯底里,周遭是蝉鸣聒噪的喧嚣,没有任何人声,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而面前的男孩唇角微勾,说:“从今以后,你只会认识我。”
    “他不会离开我!你把他丢到哪去了!”
    “他?”男孩轻笑,“他是谁?”
    “他就是……”云漾怒吼着,但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被强行抹除了一块记忆。
    罪魁祸首似乎并没有想瞒天过海,他粗暴强硬将那一块记忆完全抹除,如同五彩斑斓的画纸上出现了一块突兀的惨白色。
    云漾的满腔怒意霎时凝滞:“他是……是……”
    “是我。”
    轰隆隆—————
    巨大的雷鸣仿佛就在头顶炸开,云漾猛地从混乱破碎的梦境中惊醒,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他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物。
    梦境与现实都太过可怖,两厢不停纠缠着,好一会儿,他才从梦魇的余波中挣扎出来,意识到周遭的异常——
    安静,太安静了。
    没有呼吸声,也没感受到那如影随形令人窒息的注视。
    他僵硬地躺着,不敢动弹,仔细倾听。
    只有窗外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雨声,噼里啪啦敲打着什么,像是铁皮的屋顶,还有远处闷雷滚过的低沉轰鸣。
    男人……不在?
    这个猜测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冻土下倏地燃起。他屏住呼吸等了许久,确认房间里除了雨声和雷声,再无其他动静。
    几乎让他眩晕的巨大冲动涌了上来。
    他不想知道男人去干什么,工作也好,逃跑也罢,总之这是他唯一有可能脱身的机会。
    云漾猛地坐起身,脖颈和四肢的锁链哗啦作响。他颤抖着手摸索着脸上厚重的蒙眼布条边缘,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下一扯!
    布条脱落。
    同时,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了窗外的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透过狭小的窗户,直直照射在他的身上。
    “啊——!”
    云漾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猛地闭上了眼睛。
    太久未见光明,即使是瞬间的闪电,也像无数根钢刺狠狠扎进瞳孔,带来剧烈的灼痛和眩晕感。
    他捂住眼睛,蜷缩起身体。好一会儿,等刺痛稍微缓解,才敢从指缝间眯起眼,极其缓慢地适应。
    房间的景象逐渐清晰。
    这里空间极大,根据未完全清理的机器看来,从前大概是一个仓库,而其他清理出来的地方,则摆着一些家具。
    除了他身下的床,还有一张大桌子和一把椅子。
    云漾并未在意房间的陈设,只迅速绕着整个房间扫视一圈,的确空无一人。
    狂喜与恐惧同时攫住云漾。机会!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脚踝上的短链限制了他的步伐,手腕之间的链子也叮当作响。他扑到门边,用力推动铁门,却被外侧锁死的铁链挡住,纹丝不动。
    云漾并未过多纠结,此刻时间争分夺秒,他不知道那个疯子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只能转身在仓库里寻找能劈开锁链的利器。
    所幸,他在那一堆未被处理的机器中,找到了一把隐藏的斧子。
    云漾再次回到门前,盯着门缝中央那条绷直的铁链,用尽全身力气提斧砸下。
    “哐!哐!哐!”
    金属的撞击声在雨声中并不算响亮,铁皮门跟随铁链震颤,但依然异常坚固。
    力气迅速流逝,绝望再次蔓延。云漾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他喘息着,拼着最后的力气,高高举起斧头,再次狠狠劈下!
    “咔嚓!”
    一声比之前清脆的断裂声响起,连接门与门框的其中一条铁链,终于在雨水的侵蚀和连续的撞击下,崩开了一个缺口。
    门缝又敞开了几寸。
    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云漾对准那个缺口,又是几斧头!
    “哐当!”
    半截铁链连同沉重的锁头,终于掉落在地,砸起一小片泥水。
    门终于被劈开一道足以侧身通过的缝隙。
    冰冷的雨水立刻从缝隙中疯狂灌入,打在云漾的脸上。他打了个寒颤,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扔下斧头,顾不上虎口撕裂的疼痛和脚踝手腕的束缚,侧着身艰难从那道缝隙中挤出。
    狂风暴雨瞬间将他吞噬。
    外面是一片树林,闪电不时划过天际,照亮周围狰狞的树影和疯长的荒草。雨点密集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脚下是泥泞湿滑的地面,杂草丛生,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云漾根本辨不清方向,他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那个仓库,离那个疯子越远越好!
    他跌跌撞撞冲进雨幕,脚踝上的短链让他无法迈开大步,不断地被杂草绊倒,一次又一次摔进冰冷的泥水里。泥浆糊满了全身,混着雨水又冷又黏。手腕上的链子在奔跑中不断敲击,发出叮当的响声,在狂风骤雨中微弱却清晰。
    夏日的雨水来得又大又急,寒冷、饥饿,以及长久囚禁带来的虚弱,迅速消耗着他本就不多的体力。肺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嗬嗬地挣扎嘶吼声,喉咙里渐渐泛起铁锈味,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模糊,耳边除了风雨声,只剩下自己沉重而绝望的心跳和喘息。
    云漾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几小时,时间感对他来说早已丧失。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天色依旧漆黑,他彻底迷失了方向,周围只有望不到边的荒草和扭曲的树影。
    又绊倒一块深嵌在泥土里的石头,云漾无法稳住身形,又摔了一跤,他的力气彻彻底底全部耗尽,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雨水浸透单薄的衣物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云漾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
    要死了吗?
    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荒野里,像那个疯子说的一样,连一个小时都活不下去?
    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他想往前爬,哪怕再挣扎一点,再往前爬一寸也好,可做不到。
    也好……至少,是自由的……
    在双眼彻底合上的刹那,一丝微弱的光亮,突然刺破他眼前浓稠的黑暗。
    不是闪电,是一道稳定又柔和的光。
    “云漾?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不清是谁,但声音总有些熟悉。云漾紧绷到极致,又在逃跑中消耗殆尽的那根弦,终于彻底崩断。
    最后的意识,他看到一道明亮的手电筒光束,透过雨幕和杂草,直直照射在他的脸上,而光源下移,他看清手电筒后的那张脸——
    “钟柏宁……”云漾翕动着嘴唇,说出连自己都听不清的一句话,“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梦境有伏笔哦,是整篇文的伏笔。
    另外,逃跑真的有这么简单嘛?[眼镜]
    第126章 茫路10
    柔软、舒适、安心。
    云漾悠悠转醒, 直愣愣看着天花板,白天的光线他如今不太能适应,所以病房间内拉上了厚重的窗帘, 只有边缘缝隙透出极细微的光亮,昭示着现在是白天。
    云漾全身多处都被缠上了绷带, 手背插着输液管,根本无力动弹。
    手腕和脚踝的束缚不见了, 病房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医生护士和病人家属沟通的声音。
    现在是什么时间……他被囚禁了几日?
    他身体太弱,又淋了雨, 发烧生了好大一场病,如今烧还未退, 喉咙发炎, 一句话也说不出,而且病房内也无人, 自然没人回答他内心的疑问。
    这间病房很大, 只摆了一张床,他一人躺在上面。
    轻微的开门声突兀响起。
    云漾眼珠微微转动,看向门口。
    一个高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套装, 从前总是遮挡住他眼睛的头发被剪短了些,将他狭长的眉眼完全显露出来,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粥和一些易消化的面点。
    是雨夜最后来救他的那个人——
    “钟、钟柏宁。”
    云漾哑着嗓子,忍着喉咙的剧痛,痛苦地喊出他的名字。
    钟柏宁并未回他,只是径直走到床边, 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云漾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钟柏宁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并不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房间非常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云漾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无数问题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处问起。比如他为何深夜去一个荒无人烟的树林?又恰巧救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漾想率先打破沉默,他张了张嘴,话未说出口,就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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