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 - 第49章
宁朗近几日都是晴朗的好天气,推门出去时天色已暗,路灯刚刚亮起。
路边有人将车开上路面停在烤肉店附近,随即一行四个人往门口走来。
简聿明双手揣在薄外套的兜里,腕上挎着装葡萄酒的小礼盒,往旁边让了几步。
来人很讲究,朝简聿明笑着点了个头,说:“谢谢啊!”
擦肩而过的功夫,简聿明就也跟着笑了下,随后转过身面向路口准备往前走。
呼吸时简聿明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酒味,于是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韩阔。
就在这当下的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平静而清晰的一声:“小明哥。”
“啊!!!”
简聿明吓得大喊了一声,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的是他的嗓子。
这一声完全是本能,街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去看他。
韩阔也没料到他的反应,愣了一秒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
简聿明是先看见有个人影走了过来,之后才确认出是韩阔的。
他脸上的表情堪称惊恐,仿佛浑身都紧绷着:“你怎么在这儿?!”
韩阔还真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半天才道:“路过。”
简聿明原本平复差不多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被韩阔这句话给引燃了。
他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反而是平静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韩阔从没见过这样的简聿明,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万分冷漠,有着下一秒会彻底鱼死网破的决绝。
韩阔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简聿明不信,但他真是路过。
第48章 炸毛葡萄酒
韩阔消极配合警务局调查,回了军联还不肯完整交代缘由,系统内规矩流程繁多,关处也是又气又无奈,为了不留人把柄只能给韩阔记了处分,限制行动。
但他也有许多事要忙,联研院的调查令虽然已经申请下来,背后与管制局的联系同样需要捋清。
宁朗这边有几名高阶alpha志愿者,配合军联定期去下属医院抽取血样。如今对联研院的调查已经摆到明面上,他们怕管制局耍什么手段干扰进程,只能让韩阔过来盯着。
他不知道简聿明出差,更不知道对方在宁朗。
在家门口的最后一次见面,简聿明被气得不轻,韩阔也突然冷静了一点。
从答曼市开车至宁朗全程约有五个多小时,中途韩阔也想了很多。
他从城东驶入宁朗,在晚高峰时段穿越老城区,等待信号灯时无意地一瞥,从透明的玻璃窗中看见了坐在那儿的简聿明。
距离不近,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他想要占有简聿明的心始终坚决,唯有两次产生过轻微的波动。
一次是在寂静昏暗的夜晚,他忍不住强吻对方。怕继续下去会忍不住做出更加出格的行为,他真的有在考虑是否就此放弃。可就在第二天,一个下着雨的午后,他开着车回家的路上在面包房门口见到了简聿明。
第二次就是最近。
在思考究竟是不管不顾继续下去,还是真的别再强求时,他又遇到了简聿明。
这么多的城市,这么多可选择的路线,但偏偏就是撞上了。
简聿明肯定不相信,他觉得韩阔挑了个很弱智的借口敷衍他。
“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韩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地觉察出他状态的不对,所以只是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复。
种种长久积压令人心烦的事堆积在一起,突然其中一个始作俑者跳出来挑衅,再好脾气的人也笑不出来了。
简聿明一改此前见到韩阔就要躲避的态度,迈开步子走上前去,问道:“不是说过最后一次了吗?我帮你做了证,以后就算扯清了不再见面了,你也答应了会搬走,怎么现在说过的话又不算了?你想反悔就反悔,说过的话想不认就不认,为什么你能不顾别人的意愿,毫无顾忌想怎样就怎样?我已经忍得够久了,凭什么你还能一再的越界,让我永无止境的继续忍下去!”
街上人来人往,路上车流走走停停,简聿明音量不高,他连发起脾气来都是毫无攻击性的。
但韩阔没听过简聿明一口气儿说这么多话,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是之前困了他一个星期,让他日夜遭受发情热的折磨,简聿明也不是这种反应。
既气愤又难过,没有克制和隐忍。
他当下几乎可以断定简聿明本就心情不好,而他刚好撞上,被用来撒气了。
韩阔意识到这种情况下不论是解释还是狡辩,其实都无法平复简聿明的情绪。
果然还没等他开口,简聿明就已经转身不管不顾地顺着街道朝前走去。
韩阔依旧追在后头。
简聿明今晚实在没有耐心,朝前走了没几步路就忍受不了紧随其后的脚步声。
他猛一下站住,转过身莫名其妙地把挂在腕上的酒水礼盒摘下来,重重地往韩阔身前一砸。
“别跟着我!”
随后他也不待韩阔反应,又转过身接着往前走,方向和刚刚截然相反。
韩阔再怎么也不可能让现在连方向都不分的人在大街上狂走,毅然迈开步子追上去拉住简聿明手腕。
被抓了手的人反抗情绪异常激烈,连路过的行人都纷纷侧目去看街道中央争执的两个男人。
好歹众人的注视让简聿明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于是韩阔看准时机,干脆拽着简聿明的胳膊往自己身前一拉,随后弯下腰很轻易地就将人扛在肩上了。
“……”
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简聿明的脑子随着脚下的腾空而有一瞬间的宕机。
韩阔这一套动作几乎是眨眼间完成,等反应过来时简聿明就只觉得腹腔被他的肩膀硌得生疼,头也开始发晕。
喝下的两瓶酒在胃里很不安分,险些被挤压出来。
简聿明觉得喉咙里都反出葡萄酒的味道,他赶紧道:“韩阔,放我下来,我快吐了……”
韩阔一手拎着葡萄酒礼盒,一手拦在简聿明的腿上,走起路来速度还不慢,顶着过路人惊诧不解的目光将简聿明放在转角的一条小路上。
小路自下而上是长长的台阶,两边是爬满植物的院墙。
昏黄的路灯立在两边,周围一下就安静了,似乎连车流行驶的声音都听不到。
简聿明堪称是晕头转向,伸手握住楼梯的扶手,弯着腰缓了半天才彻底压住反胃感,脾气也跟着下去了。
韩阔看他像是冷静多了,才问道:“小明哥,出什么事了?”
简聿明侧身对着他,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
突然发了一通火的人回过神来只觉得疲惫,他撑着楼梯扶手站了会儿,转身看了眼脚边蔓延向上的台阶。
疲惫感战胜了洁癖,简聿明连口袋里的纸巾都懒得拿,不管不顾地就想往下坐。
结果屁股都还没挨到台阶上,又被韩阔抓着胳膊拎起来了。
简聿明吸了口气,刚要发作,就见韩阔将外套脱下递给他。
天气不凉,宁朗初夏的热意比答曼还要明显。
韩阔这个人却蛮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日常的活动难以令他心率有所变化,他好像不怕热也不怕冷,冬天穿得不多夏天穿的也不少。
简聿明垂下眼看他递来的外套,问:“干嘛?”
韩阔往台阶上瞥了眼,意思是让他垫在身下。
静默地僵持了几秒,简聿明还是掏出两张纸巾垫着坐下了。
他的洁癖真没那么严重,和身边人相处时也能控制着不影响到别人。但大家都很自觉,非必要情况下绝不进简聿明家门。
只有韩阔是个例外。
他像是个不管不顾的闯入者,却偏偏还会遵守简聿明的习惯。
简聿明坐下后,韩阔又把外套穿回到身上,随后挨着人坐下。
简聿明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没说什么。
两个成年男性并排坐在台阶上也是蛮诡异的场景,好在这条路到现在也没人经过。
简聿明抱着膝盖发呆,听到韩阔问:“单位的事还是家里的事?”
“我干嘛告诉你?”
这种类似于耍无赖的语气,别说是韩阔,简聿明身边的任何人都没听过。
他总是一副很温和平静的模样,几乎不见有过这样不想沟通排斥沟通的时候。
韩阔觉得他需要些别的刺激,才能说出更多不同的东西。
于是他故意问道:“那就是小童姐了,每次提到她,你都会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瞎说什么呢?和晏清半点关系没有,她现在生活挺好的,不要总把我扯到她身上,会给别人造成麻烦。”
本来是想刺激下简聿明,结果对方说了一通,反倒是给韩阔刺激到了。
童晏清现在算不算简聿明的心结他不确定,但很明显她已经快成自己的心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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