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上有颗软糖 - 第54章
“赐予你感染的力量,”威宁斯慢慢说,“咬到谁,谁就被你同化。”
“……是。”
“你的目标,就是感染一百个人。”威宁斯轻声轻语,他露出尖利的牙齿,说,“完不成目标,你就去死。”
吸血鬼磕头:“是。”
*
“城市中已经有20人初步变成没有理智的吸血鬼,已经全部抓走,关押在医院里。但潜伏者并不清楚。”
高楼大厦中。
徐怀聿正抬手,旁边的侍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替他擦着手上的血迹。
旁边,是人类——曾叁正对徐怀聿汇报。
“病症吗?”徐怀聿问。
“像是。”
徐怀聿撩起眼皮看他。
曾叁浑身冷汗都出来了:“是的,大人。因是有一个感染源,以他为基点,咬到谁,谁就会变成吸血鬼。”
“有治疗的办法吗?”
“事出突然,正在研究。”
徐怀聿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那就快点。”
说罢,他就没了交谈的兴致,径直往房间深处走去。
迷宫一样,穿过五六道门,才走进了一处看着像城堡一样的殿堂。
柔软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来来往往的,全都是医护人员。
他们全在吊着一个人的命。
能在薛辰邪术中活下来的人,几乎没有。但偏偏,岑溪遇到的是徐怀聿。
这个拥有顶尖资源的人类首领。
“大人。”
医护人员毕恭毕敬的,行礼。
有时候历史就是这么简单。因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而有所改变。就像现在这样,因为岑溪,所有一切都在发生改变。
“他真能孕育生命?”居高临下的,徐怀聿看着那昏迷中的人,问了一句。
“按理来说,是能的。”医生颔首。
“能不能人工受孕后,放进他的生殖器官里,”徐怀聿淡说,“看看能不能活。”
闻言,医生冷汗都冒出来了:“大人,这吸血鬼身体受不住……而且,我们没有吸血鬼的精子。”
徐怀聿眯了眼。
医生手都在抖:“吸血鬼无性\欲,虽说可以尝试逼出来……但大人您抓的那些,都是低阶吸血鬼……如果真的想要研究,可以试试抓几个高阶吸血鬼。”
徐怀聿若有所思。
长久的安静下,徐怀聿抿唇,特别温和地笑了笑:“最后一个星期时间。岑溪不醒,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整个屋子的医生全跪了下来,磕着头:“大人……”
他们想说什么,但徐怀聿抬手,打断了他们的话:“我只要结果。”
“人类科技进步,还是得仰仗你们。”
*
岑溪做了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abo世界。
熟悉的房间里,岑溪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喜欢外出,只喜欢缩在家里。
他趴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看见绿荫下,飞过来一只鸟。
鸟很奇怪,个头格外大,有岑溪两个人大。岑溪一开始被吓得躲了起来,瑟瑟发抖,一连几天都不敢趴在窗户边。
后来,岑溪觉得实在无聊,索性就尝试去看看,却见窗户边,多了很多金灿灿、亮闪闪的东西。
岑溪一愣,翻了翻,就见一堆的金银首饰,还有一些珍珠、玻璃。
旁边,放的是野果,有几颗已经干瘪了。
岑溪见过这野果,没有毒。他这几天准备和母亲出门采摘,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
不远处再次传来鸟鸣。
岑溪吓得一抖,立马关了窗户,但这回,他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站在房间里面,隔着窗户,看着那鸟飞了过来,把叼来的果实放在岑溪面前,慢慢往前推。
“?”
这是给自己的?
岑溪纳闷,但还是没有勇气去打开窗户。一连好几天,他都是站在楼里,看着那鸟不停地叼着东西,放在自己面前。
最后,岑溪没忍住,他在早晨,起床后,就看着面前的鸟缩在窗户旁边——昨晚下了雨,鸟的翅膀淋湿了,但还是倔强地不肯走。
或许不是不肯走,而是没有家。
想到这里,岑溪觉得不太是滋味。
走近了,他抬手,正要打开窗户,冷不丁看见那鸟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顿时惊了一瞬。
那搭在窗户上的手僵住了。
岑溪梗着脖子,打算收回手,却瞧见那鸟扑棱两下翅膀,用翅尖轻轻地触碰着窗户,隔着玻璃,像是在牵着岑溪的手。
“!!!”
空中有悲鸣。
岑溪只觉得内心震颤,难过,大脑嗡嗡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腹部在绞痛。
痛苦地弯下腰,岑溪呜咽一声,想要屏蔽这种疼痛,眼前却一黑。
“大人,他醒了。”
徐怀聿站在病床边,抬了下巴:“把那东西扎进去。”
医生不敢不从,低头,给昏迷中的人扎了一针。冰凉的药水缓缓滑入那人的血液里,医生收回针,垂头退了下去。
“醒了?”徐怀聿看着病床上的人,对上他茫然无措的目光,轻轻笑着,叫他,“岑溪。”
岑溪一抖。他强撑着,坐了起来,有些不解和恐慌:“你是——”
“我是你哥哥,”徐怀聿笑容放大,格外柔和,“徐怀聿。”
第51章
岑溪懵懵地看着徐怀聿——皮肤是如玉的白,五官端正,嘴角挂着笑,看着格外的温柔,典型的一个翩翩公子形象。
按理来说,岑溪应该不会排斥徐怀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畏惧,更有点自己道不明的情绪在自己心口翻转着,搅拌着。
那是……
恨。
意识到这一点,岑溪吓了一跳。他自认为自己这种柔弱的社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又怎么可能对别人产生怨恨?
太阳穴有点疼,脑袋也是,岑溪下意识地捂着头,迫使自己不去深入思考。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此刻,岑溪越是思考,头就越疼。
他想不起来。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岑溪吓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就对上徐怀聿关切的目光。
“是不是头疼病犯了?”徐怀聿温温柔柔的,他抬手,修长的指尖扶过茶杯,徐怀聿倒了杯水,并把白色的药丸融了进去,说,“吃点药就好了。”
这时候岑溪没什么思考能力。他伸手,把水杯端了过来,满脑子都是“只要喝了,头就不会这么疼”。
咕咚——
岑溪正抿着药水——甜甜的,没有半点异味。一杯药水喝完后,岑溪就看着面前的茶杯被徐怀聿拿走了。
“头还疼吗?”徐怀聿搁了茶杯,眉眼弯弯的。
“不疼了。”岑溪缩在被褥里,小声回复了一句,睫毛颤着,他顿了好久,才鼓起勇气,问,“你是我哥哥?”
“嗯。”徐怀聿面不改色。
“那为什么……”岑溪攥紧被褥,声音越说越小,“我不记得你?”
“因为你生病了。”徐怀聿轻轻说,“出了点意外,伤了脑子,躺了两个多月。”
环顾四周,岑溪注意到,这里确实是病房。
“没关系,”徐怀聿笑着,似是安抚,“会恢复记忆的。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岑溪呐呐的:“谢谢。”
“不客气。”
后来的时间,岑溪就尝试下床走走。他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只是茫然地站在窗前,看着面前来回穿梭的机甲与交通工具。
偶尔出门,沿着走廊,一点点地往前走,去看看周围的一切。
原本以为徐怀聿不同意自己乱跑,但显然出乎意料。徐怀聿只是含笑着,让他多走走,出去看看就好。
于是,只要岑溪出门,身后永远跟着一个人类的侍卫。
在徐怀聿的思想里,放任岑溪到处走,一是看看失忆的药有没有效果,毕竟,岑溪身体结构比较特殊;二是为了观察。观察如果有吸血鬼碰见岑溪,也会没有理智地撕咬他吗?
至于最后一点,也是徐怀聿的目的。
他要把高阶吸血鬼,或者威宁斯引出来。
既然威宁斯能让岑溪有孕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
上次,是徐怀聿大意了,没有弄清楚状况。这次,徐怀聿准备得万无一失。
但他忘了一点。
岑溪社恐到了极致。哪怕岑溪怀疑周围的一切,但他压根没有勇气自己去探查,甚至走出医院。
于是,在徐怀聿等了一个月,在观察岑溪走向时,发现他压根没走出医院后,徐怀聿没了耐心。
又浪费一个月时间。
城中感染吸血鬼的数量越来越多。
徐怀聿等不了了。
医院里,岑溪正拿针绣花。他也是无聊,就想着随便干点事,但在拿到针线一刹那,岑溪有种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拿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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