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公敌 - 第55章
芩郁白看着孤身走入人海的女生,他刚才在阮忆薇动笔写作文时忽然有种没由来的不安,告诉他一定要喊住阮忆薇,就算只是名字。
他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不安感从何而来,学校批改试卷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出了总成绩。
李老师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阮忆薇和他去教务处一趟,余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迅速往阮忆薇掌心里塞了两片花瓣。
阮忆薇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她放下笔起身,路过余言桌前时不小心撞倒了他的笔盒。
她说了句抱歉,将散落的笔捡起,重新把笔盒放回余言桌上。
芩郁白想要跟去,被李老师出声制止,他没有之前做样子的欲望,眼里只剩冰冷:“白老师,管好班级,做你该做的,学生要是没人管,万一出事了你可要负全责。”
赤裸裸的威胁让芩郁白止住了脚步,他捏了捏兜里的藤蔓,只能希冀于洛普能收到消息及时赶去教务处,阻止校方对阮忆薇下毒手。
直到阮忆薇的背影再看不见了,余言才收回视线,想把笔盒放里面点,目光忽然一凝,不动声色地将笔盒塞进课桌里,假装低头翻东西,拆开了笔盒里放着的小纸条,字迹工整。
【我看见无声鸟了,考语文时,它就在窗外看着我。】
【而现在,它就在我肩上。】
【不用为我耽误你们原有的计划,我已经沉默太久,最后一次就让我自己选择吧。】
第52章 威胁
阮忆薇被带走无疑给其他人带走了更大的心理压力, 有人心理防线崩塌,忍不住啜泣起来,周围人情绪收到感染, 教室瞬间一片哗然。
喧闹中, 不知谁说了一句:“窗外是什么?”
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侧首看向窗外,方才还吵嚷的教室渐趋死寂。
“......你们看见了吗,天上有好多黑鸟。”
离窗户最近的女生浑身颤抖,一点点往后退,腰撞上尖锐的桌角也感觉不到疼痛。
她颤颤巍巍地指着窗户, 声音极度恐惧:“它......它在盯着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坏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学生们所看到的景象分毫没在芩郁白眼里显现, 他高声道:“无论你们看到了什么, 都尽量保持冷静!”
冷淡的嗓音此刻成了恐慌中唯一的灯塔, 学生们怔怔地看着这位与校方格格不入的实习教师,芩郁白见众人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神情放松,随手指了下窗帘, 道:“靠窗的同学先把窗帘拉上吧。”
等窗帘全部拉上,芩郁白打了个响指,监控亮着的红光随之消失,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面容恢复了原有的样貌。
原先还乱成一团的学生们顿时忘了恐惧,纷纷捂住嘴,将惊呼压在喉咙里。
这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往常只出现在电视上的人现在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
眼见氛围缓和许多,芩郁白耐心解释道:“未明出了点麻烦, 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你们能团结起来,关照身边人的情绪,只要不自乱阵脚,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影响你们,至于黑鸟,就当它们不存在好了。”
有人出声问:“那阮忆薇呢?”
芩郁白接过余言递来的纸条,看过上面的内容,将纸条叠好小心揣进兜里,道:“她不会有事的,你们都不会有事。”
“我保证。”
芩郁白在两层楼快速巡视一圈,没发现有老师在,顺嘴了问了几个班,才知道刚才班主任都被紧急叫走了。
其他班学生虽然面露不安,但没乱成一锅粥,芩郁白和戚年对了个眼神,就知道戚年已经安抚过这些学生了。
反正现在算是和校方撕破脸了,芩郁白也不必顾虑太多,直接给廖青打了个电话,让他即刻带人前来保障无辜人士的安全,随后组织学生放轻动静,陆续下楼从远离教务处的小道赶往大门,余言已经提前将易旬接出来,在校门口等他们了。
如芩郁白所料,校方不会让学生轻易逃离未明,学校大门被设下重重禁制,牢固的铁门仿佛由涌动的活物组成,时而发出滋啦的响声。
廖青此行带了能够遁地千里的异能者,此刻已经在门外等候。
芩郁白步履不停,两侧学生自觉给他让出一片空地。
芩郁白缓缓抬手,指尖电光流转,幽蓝在他眼底跳跃,如同生生不息的火焰。
他再次叮嘱:“你们是绝对安全的,对于外界发生的异常,别听,也别看。”
话落,列缺倏然迎上,只一击就让厚重的铁门轰然碎裂,刺耳的警报顿时响彻整个校园——
数百黑鸟受惊振翅,遮蔽了倾泻而下的日光。
门外等候的特管局众人一拥而上,将学生护送出校。
眼见黑鸟有跟随学生离去的趋势,芩郁白厉声道:“戚年!”
被叫到名字的人眼瞳暗金流转,一道看不见的力量以他为中心,顷刻蔓延整座校园。
无论是天边欲离的无声鸟,还是愤怒至极的校方,都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停滞片刻。
刚才还在逼近阮忆薇的众人此时像被强行夺去思想般,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一点点转向戚年的方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找,到,你,了。”
面对犹如实质的杀意,戚年不仅不惧,还有闲心对教务处的方向比了个中指:“傻逼,有种来干.我。”
“满足你。”芩郁白拎起戚年领子,提步向教务处飞奔。
跟在后面的余言丝毫不给面子地发出嘲笑声。
“不带这么玩的!”戚年哀嚎一声,可怜兮兮道:“队长,人家现在可是很脆弱的,能不能关心下辅助系异能者?我去怎么还天降鸟屎,恶意要不要这么大?!”
戚年嫌恶地甩了甩衣角,沁人心脾的芬芳直冲他大脑。
黑压压的鸟群跟着三人直奔教务处而去,芩郁白用空着的那只手掏出藤蔓,想联系洛普,但无论怎么揉.捏藤蔓都毫无反应。
芩郁白抬眼看向越来越近的楼房,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而本该收到消息的人,正一脚踹开教务处的门,他一眼瞧见被反扣着双手的阮忆薇,挑了挑眉,迈步走向她,将她嘴上贴得严严实实的胶带撕开,同情道:“这么不怜香惜玉呢。”
洛普甚至没怎么用力就推开了扣着阮忆薇的医生,朝门口扬了扬下巴,道:“走吧。”
阮忆薇跌跌撞撞冲向门边,一道劲烈的冷风转瞬逼近她的脖颈,被拔地而起的藤蔓尽数挡下。
洛普还是刚才那副表情,重复道:“走。”
阮忆薇一咬牙,在藤蔓的护送下大步朝楼下跑去。
教务处的众人恍然惊醒,迈开腿就要去追,跑得快的人在跨过洛普身边的瞬间被庞然大物一口吞下。
猩红狰狞的藤蔓占据了大半个教务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清晰可闻。
洛普笑着回望惊疑不定的校方:“我有说过让你们去追吗?”
“诡藤。”
虚空中响起温柔女声,若不是话语里无法令人忽视的威压使得除洛普以外的旁人都被逼地跪伏在地,倒真像一位忧心幼儿的慈母了:“我的孩子,你这是要站在人类那边吗?”
“既然是孩子,那偶尔顽劣也实属正常吧。”洛普笑的纯真,说出来的话乖顺无比,“说起来,有件事我想问您,不知您是否能为我解惑。”
女声道:“当然可以,谁让你是我最看重的孩子呢。”
“为什么芩郁白的梦境里,会有‘逆命’的痕迹?”洛普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似乎整个寒冬都栖息于此。
“您不是说,是他趁虚而入夺走了我的晶核吗?这样的深仇大恨,我怎么会为他发动对自身极其不利的异能?”
“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声沉默片刻,才叹息出声:“不是你说再也不要记起他了吗,为何还要问呢。”
“他诱骗了尚且懵懂的你,假装受伤引你发动逆命,在你昏迷不醒之际把你当做筹码威胁我。你的晶核在他手上,我没有办法,只能抹去他的记忆,放他离开,至于你失去的记忆,你应该猜到了,这是你发动逆命的代价。”
洛普心中万千思绪翻涌,面上无所谓道:“芩郁白还能做出诱骗这种事?我往他面前一站,他不动手都算他今天心情好。”
女声语气尽显无奈:“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倘若他知道你们以前的事,必定会毫不犹豫对你下杀手。”
“我知道你有野心,想开拓自己的天地,其实你完全不用着急,你哥哥久居极深海域,这么多年只有你待在我身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的未来铺路,之前的事我都不会怪你,但阮忆薇,你之后必须将她带入我们的阵营。”
洛普前面一声不吭,听到阮忆薇的名字时才道:“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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