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公敌 - 第4章
男人听得厌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你倒是离婚啊!给你钱都不离,又要管我在外头找女人,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女人一听“离婚”这词,情绪更加激动:“我不离婚,死也不离!”
这下芩郁白哪还能不明白状况,无非就是一对互相折磨的男女,这事旁人还真不好插手,连围观的群众都低声劝芩郁白:“芩队,您就别管这破事了,他们家在我们街坊出了名的奇葩,男的开了个废品站赚了不少钱,成天不着家,外面女人一个接一个的换,他老婆三天两头就去抓奸,被打被骂还死不离婚,闹得整条街都鸡飞狗跳的。”
女人注意力全移到她丈夫身上,身上的伤不痛了,小三也不管了,拉着她丈夫就想回家。
男人嫌恶地甩开她的手,但碍于脸面,还是不情不愿回家了,剩下个小三趁众人不注意时悄悄溜走了。
交警将看热闹的人群驱散,给车辆让出一条道。
戚年面如土色,吐槽道:“还不如让我去和诡怪打架呢,为啥啊她非要缠着这种男的不放?换作我就给这男的告上法庭,拿一大笔精神损失费然后离婚。”
芩郁白捡起被女人遗落在地上的外套,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你无法拯救单个人,但我们需要确保群众的利益不受损害,派人去盯着,一旦她有蝇女的异化倾向,即刻制服。”
“另外,”芩郁白顿了顿,道:“联系下靠谱的家事纠纷调解中心吧,不用一定要调解好全部矛盾,至少别总吵到附近居民休息。”
戚年道:“调解中心?那个就是啊,这两年可有名了。”
他指向芩郁白身后的中央广告屏,一位神态温柔的女人正在安慰前来调解的客户,她膝上放着一本红皮书,封皮上印着《暴雨时分》四个字。
“岳夫人经手的客户多不胜数,听说曾经有一对夫妻都闹到看见对方就要抄刀子的地步,结果被她一调解,俩人现在都生二胎了,但她的排期特难约。”
芩郁白面上看不出情绪:“听起来是个善于交际的人。”
“是啊,”戚年面露可惜:“其实我原先以为她获得了言灵方面的能力,还想把人挖到特管局来着,结果观察了一阵子,她确实没有半点异能,纯靠情绪稳定口才好。”
芩郁白道:“嗯,你有空去给她约一个吧,往后拖久了怕生乱。”
事实证明有些话说不得,一立一个flag。
就在这事发生后的第三天深夜,派去盯梢的巡视人员气喘吁吁地按下特管局顶层的紧急按钮。
这天值班的是余言,他了解大概情况后,一个电话打到芩郁白这来。
待芩郁白赶到特管局接待室,看到的就是女人缩在长椅角落不住发抖的场面。
她浑身湿透,衣服还往下滴着水,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念叨:“怪物……有怪物……”
芩郁白蹲下身,将温水递到她手中,没有急着问情况,而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童。
站在一旁的巡视人员满脸懊悔,自责道:“我们这几天都轮流盯着的,没有一刻离开过,本来开始都好好的,也没见他们回去后再争吵,甚至今晚是我看着他们屋子熄灯的,谁曾想后半夜我们迷迷糊糊打起了盹,结果就听见了这位女士的尖叫声,等我们上楼查看,她丈夫已经被杀害了。”
巡视人员回想看到的惨状,不由得胆寒:“客厅都被血染透了,现场没有尸体残留,也没有打斗痕迹,甚至墙上的血都不是喷.射状,更像被人一点点涂抹上去的,抹得很均匀。”
芩郁白手搭在女人肩上,是安抚的动作,但也能在女人暴起时有效制止。
他抬眼看向巡视人员,后者意会,微微摇头。
芩郁白仔细端详女人,见她确实没有蝇女的异化前兆,于是轻声询问:“将你看到的都说出来,慢慢说,不着急。”
“我老公被它勒死了。”妇女猛地抓住芩郁白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皮肤,她哭得近乎崩溃:“那怪物缠在我老公身上,他在向我求救,可是我也被掐着脖子。”
“我只能看着它将我老公勒成好多段,它缠在那些肉段上,缠的那样紧,血从地面爬满了整间屋子,等它松开,我老公已经不见了。”
在场所有人都因她这番描述陷入冰窖,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蝇女的作案手段。
芩郁白仰着头,与女人对视,一字一句道:“你还记得它的具体特征吗,告诉我。”
女人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回忆起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当时屋里太黑了,我只能大致看一个轮廓,它......它的身体很长,有很多条,就像,就像许多粗.大的麻绳。”
芩郁白用眼神鼓励她:“事发之前,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吗?”
女人喘了口气,眼睛忽然睁大:“对了!当天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来敲我家的门,说要买我家的废品回收站做沙发布料,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脑子坏掉了,哪个正常人会用废品做沙发布料的!”
芩郁白沉默一瞬,追问道:“他长什么样?”
女人回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粉色长发,长得和那些勾引我老公的狐媚子一个样!”
作者有话说:
这本的恐怖偏异形那种,为什么不写中式恐怖呢,因为我怕[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我试过,然后给自己写怕了
第4章 嫌疑
粉色长发,废品站,买沙发布料。
芩郁白用脚都能猜出女人说的是谁,他第一反应不是洛普嫌疑大,而是荒谬到不可思议。
这个诡怪居然真的去废品站买布料了,都不怀疑一下。
芩郁白在心里给洛普打上了脑子不太好的标签。
他面上不显,站起身娴熟地安抚女人:“大致情况我们已了解,我们会尽快处理这件事,之后有需要会再与您沟通,您可以留一个......”
“你现在不可以去抓吗?”
接待室静了。
仰头的换成了女人,她顶着红肿的眼眶,白炽灯从她头顶洒落,却无法在漆黑的瞳孔里留下一点光芒。
从这个角度,芩郁白可以清晰看见女人脖子上交错的青紫勒痕,如毒蛇盘踞,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阴影中暴起噬人。
眼下的情况特管局不是没遇到过,有些受害者的家属情绪激动,迫切想要找出凶手,这种心情可以理解,但具体事件具体考量,何况此案目前还是一团迷雾,每一步都得谨慎。
因此,芩郁白搭在身侧的手碰了下旁边的余言,余言心领神会,抱着小花走近。
小花的花瓣抖了抖,释放出寻常人无法看见的金色花粉,花粉一触到女人的脖子,就悄无声息地抚平上面的伤痕,可女人的表情始终未变。
她只执拗地盯着芩郁白,一定要芩郁白给个答复。
戚年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大姐,这事我们肯定会帮您处理,但万事总得有个过程不是,我也不瞒您,现在局面比较复杂,为了确保不发生意外,我们需要各方面展开调查,但凡有消息我们绝对及时通知您。”
女人对戚年的话充耳不闻,她的喉咙像在刀山里滚过一遭,嘶哑割裂:“你不是最强的异能者吗,为什么不帮我们这些可怜人,特管局对我们的承诺都是假的吗?”
这话说得就重了,回答不好的话,被媒体一传播,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芩郁白按下想继续为他说话的戚年,脸上没带一丝恼怒,平静解释道:“您的诉求我们会竭尽全力去办成,请您给我们相应的时间,特管局不会怠慢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
女人不说话了,默不作声与芩郁白对视,低迷压抑的气氛在接待室弥漫开来。
良久,她从喉管里挤出字眼,声音压得极低:“一群伪君子。”
此话一出,其他人的神情多多少少难看起来,戚年还想解释,女人却大力甩开他的手,孤身没入无边雨幕。
戚年揉着额角,头疼道:“这下怎么搞,要是她找上媒体添油加醋一通,我们又得有的忙了。”
所有人都等着芩郁白发话,芩郁白手指触上女人坐过的地方,那里还残余着未干水迹。
他开口道:“你们近期留意她的精神状态,并盯紧媒体那边的动静,压下不该有的报道。戚年,你明天与我去一趟她住的那条街道。”
“至于她提到的粉发男人,我会亲自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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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普正在研究怎么用搜集来的废弃布料做沙发布,他没用过人类的玩意,于是拿出刚买的手机上网搜,搜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合自己心意,索性把这些布料挨个铺平在沙发上。
五颜六色的布料混在一起,丑的别具一格。
他低眸瞧着沙发,心想要不趁芩郁白不在家偷偷扯一块沙发布过来。
这样芩郁白肯定会生气,生气了就会找上门来,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邀请他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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