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温柔夫君是残暴摄政王 -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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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反正他神龙不见首尾的习惯了, 正好有理由躺在邵清的东宫。问, 就是防备有人对他不利。
    邵清对这件事本身倒没有多少异议。反正东宫那么大, 他以往又不是没宿过这里。
    何况摄政王在跟前,办公更有效率一些。
    以前处理正事也是如此的。按过去的做法,江冷若有值得商议或考较他的,便拿来给他。亦或是先由他批完折子,有不妥之处,两人再让宫人送去,互相交换意见。
    如今他们住在一处,倒还少了让宫人们来回奔波,自然更加方便。
    不过有利也有弊。
    以往同眠在一个被窝,可邵清不知道他便是摄政王,心中顾忌摄政王的态度,批阅折子的时候总有些考量。
    而如今,邵清最大的考量,就是自个儿觉得合不合适。
    前段日子,东宫的这一出发生之后,外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倒也是有知道这其中内幕,还妄想见缝插针钻空子的聪明人。
    邵清今日批折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请封赐官的折子。
    封赏的对象是威南侯的亲外孙,户部郎中的儿子卫敬。
    折子是威南侯手下的一位三品爵将军递上来的。想也是江南的意思。
    邵清对这位威远将军没什么印象,倒是记得卫敬。
    当年便是他和一众纨绔被当了枪使,跑到御史台要给他难堪。闹得让护犊子的江冷亲自前去处理。
    当然江冷护的这个犊子不是他,而是邵清。
    因此他这个江冷的亲外甥被打了脸,扔进了大理寺的狱中,交了好一笔议罪银才被放出来。
    后来他如何,邵清便不知道了,毕竟只是个入不得眼的纨绔。
    京中这样的人一大把,江冷向来只任贤任能,不是一个爱让人依靠他裙带关系上位的人。
    他的一个不中用的外甥,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在邵清的视野里。
    却没想到,如今再看到这个名字时,却是有人为他请封的折子。那人是威南侯的下属,还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威南侯的意思。
    邵清一时没想出来这其中的关窍。于是总算是想到了江冷,于是便转身朝着人扬了扬眉。
    此时,这人正在他身后的榻上休息。
    一头的青丝未冠,只由根簪子随意簪着,衣服也穿得不甚整齐。英挺的五官没有往昔在外人的神采,显得有些恹恹。
    倒也不怪江冷。
    邵清只是原谅了他,可没说不生气了。
    为了展示自己的态度,江冷即便宿在东宫,也已然好几日没有爬上邵清的床。
    好在虽不让他睡床,其他的方面倒没有故意刁难他。毕竟也是堂堂摄政王,邵清也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不过,他给了人脸,奈何这人却不要脸。
    堂堂的摄政王,眼看爬床不成,索性在邵清的书房中,光明正大地摆了个贵妃榻。
    整日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时不时便朝着人展示着那衣襟里时隐时现的精壮身体。
    一番操作把邵清气笑了。
    真当他是个色令智昏的不成?因着“挑衅”,邵清这几日私下里看都不看他,更别说让他贴近了。
    明明日日共处一室,却只能看不能吃。
    在外边英明神武的摄政王都显得颓丧不已,正烦着呢。
    好不容易看到邵清对着他扬了扬眉。江冷立马展颜,回了邵清一个热切的,隐隐带着带着期盼的浅笑。
    不得不说,江冷那张脸着实能打。英挺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纵然如此闲散地半躺着,也分外惑人。
    尤其是此刻敛了浑身凌厉气势,专注讨好邵清的时候。
    带着慵懒的殷勤,透着迷惑性极大的乖巧气质,像是邵清养的小白脸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做点什么。
    邵清也着实去做了,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去,朝人的脸上坦率地亲了口。
    这几日唯一的亲密接触,无异于久旱后的甘霖。江冷眸中一热,喉头狠狠滚了滚,立刻便伸出手,想要将人拉到怀里。
    太久不让亲近了,他实在是太想他了。
    只是邵清却灵敏一闪,快速侧了身子让他捞了个空。
    像是做了恶作剧的孩子,他嘿嘿一笑,悠哉悠哉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重新和江冷拉开了距离。
    才冲江冷问道:“你那位外甥,后来如何了?”
    “谁?卫敬吗?”江冷因为没有触到人,有些怅然若失。听到邵清的话,下意识问道。
    不过他是聪敏的。只想了想,便知道他说的定然就是卫敬。于是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去御史台门口冲撞了你,我将他扔进了大理寺牢中,特意交代杨炎,不论亲疏,皆按罪处。”
    “他爹给他交了议罪银,将他赎了回去。”
    “不过没有安分太久,我爹威南侯入京之时,他又跑到我爹面前搬弄是非。”
    说到这里,江冷眯了眯眼,语气都危险了几分。看来这熊孩子当时惹了不小的祸。
    倒不知道说了做了什么。这位可从未跟自己说过这茬。
    邵清还没想明白,江冷便接着道:“这孩子的性子,实在张扬又浮躁。我敲打了一番他的爹娘和威南侯……”
    “威南侯生怕我将他杀了,便在回江南的时候,将他带回了江南,说要严加管教。”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冷微微抽了抽嘴角,似乎对这句话不屑极了。
    邵清眨了眨眼,立刻便想到了江冷曾经与他说过的。
    威南侯是个武将,一生戎马,行事粗犷。生平最是讨厌需要心机缜密、费劲心思的事。
    听说他的几个儿子都未曾管教过,更别说严加管教一个外孙了。
    只怕当时也只是想要找个由头带走,免得江冷一怒之下摘了他的脑袋,对他下手罢了。
    至于管教,那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只怕卫敬还是这副德性。
    因着一直没有长进,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请封……
    邵清思忖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这是知道这是个不中用的纨绔,又知道,若是平日里,江冷绝不会为他破例,给他赐官。
    这才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前几日,知道江冷在自己面前暴露了身份,想要借着自己这位新晋舅母的体面,给他个封赏?
    邵清刚加入这个家庭,为了维持长辈的形象,原则上大概率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遭人怪罪。
    毕竟他们这些亲戚才最是知道,江冷是什么德性了。不趁此机会找邵清讨要个封赏,只怕这辈子卫敬也未必会有官做。
    只是,他们觉得自己了解江冷,却也太不了解邵清了。
    请封这件事情是原则。他与江冷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科举走入正轨,为的就是让这等靠祖上荫庇、竞相请封的权贵纨绔们进入朝堂的机会断绝。
    如今,科举刚开了个头,就想要给卫敬这个浑不吝的封官?
    也太异想天开了。
    邵清看了,这是特意给太子上的折子,按道理甚至都不会给江冷过目。
    这是觉得自己纵然看了这东西,心中不乐意也会顾全大局?
    为了家和万事兴,便会主动当个好人,不仅将这事儿做了,还会主动在江冷面前为他们百般遮掩?
    呵呵。
    听了江冷的话,邵清想也没想的便将折子递给了他,冲人道:“既如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本宫断不了的,还是交给王爷自己做吧。”
    江冷没在意他的话,只看着人来了,便下意识地接过折子,顺带摸了摸人的手。
    入手的温软如饴,只一触到,便让江冷心神荡漾。
    他接过折子,却是心不在焉。一双深幽的眼睛追随着人的身影。
    只是再看他也吃不到肉,只能眼巴巴的定定望着人,幽幽叹口气。勉强收回心神,将目光落在手中的折子上。
    刚看到个开头,便神色一凛。
    如此聪明的人,邵清想得到的,他自然也想得到……
    江冷只看了两眼,便豁然起了身。一改方才颓靡慵懒的状态,脊背绷直,立马威严毕显。
    他背着手站在门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凌厉的愠怒:“范迟!”
    终于光明正大地得回自己名字了的范迟连忙进来,垂首道:“王爷。”
    江冷将那折子扔给了他,直接道:“告诉威南侯,再管不住自己的手下,管不住自己的儿孙,就别再当侯爷了。”
    “就算是有人将折子写出花儿来,就算是偷偷塞给邵清,卫敬的这个封荫也不可能得到。想要功名,让他自己去考!”
    “废物纨绔,胸无点墨,只知道阴私算计。若再不安分……,本王不介意亲手教导他。”
    “再拿这样的事钻空子,本王便不客气了。一群阴私狭隘鬼,简直无孔不入……”
    范迟静静地等着他发完脾气,恭恭敬敬地应一声,拿着折子去办差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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