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温柔夫君是残暴摄政王 - 第47章
不过已然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邵清想带着江冷先出去用膳。因此去交代了左崇文今日一些部署。
堂内又只剩下了曾子成和江冷。没有曾大人的命令,没人敢随意进来。
曾子成方才被敲打之后便一直沉默着。
此刻他眼看着邵清兴高采烈地奔出去,便突然启口道:“王爷。有一事臣还是不明白。”
“若您如此信任五皇子,为何到现在仍不告诉他,您就是怀王殿下呢?”
一句话就让江冷变了脸。
江冷一边将邵清方才喂他吃松子的玉碟收起来放在怀里。
思忖着道:“不让他登上高位,不再任人宰割。又如何能心安。”
曾子成便叹了口气。
识趣地不再问了。
他想说江冷有些自欺欺人。
登上高位, 何处是高位?便是日后邵清做了皇帝,又如何?
君不君,臣不臣。纵然五皇子到了高位,待到意识到自己的一切都是这人故意为之……
想要一如现在这般信任彼此。
难啊。
……
待到御史台的大人们也用膳时,邵清已经和江冷坐进了邵清的马车里。
这个时候邵清才想到一个问题,他懒懒窝在江冷的怀里,撑着下巴问道:“你专门将明德书院的五人挑出来放入朝堂, 是为我造势,积攒家底。我能理解。”
“可那群纨绔子弟中的三人又是为何另摘出来,不让人去赎?”
江冷便勾唇欣慰道:“你也不总是什么都不想。”
“这三人文采不错, 并非纨绔。”
“却混迹在纨绔里。挑唆人来刁难你。我怎能放过他们?”
“这是陷害我?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故意来陷害我?”邵清这才反应了过来, 瞪大了眼睛。
他还以为这群人如太子那般,总看他不顺眼,这才在他有了正经事做之后,过来刁难。
却没想到,还有如此隐情。
可他有些想不通。
自己就是个毫无权势的小皇子, 只关起门来简简单单过自己的日子。
又不是什么炙手可热, 风头无两之人。
顶多因着眼前这人, 日子过得顺遂了些。
可也不至于被除了太子之外的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看待啊。
他突然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江冷道:“是我近日太过猖狂了吗?”
“又是在户部惹事让孙大人发怒,又是在吏部叫嚣……”
邵清的话让江冷心中被狠狠一抓。
看到邵清那双无辜的眼睛,只恨不得将人好好融进骨血中,好好护着。再不让他历哪怕一丝风霜。
他捧着邵清的脸,声音喑哑。
“这算什么猖狂?”
“你不过是做了为臣的本分,又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他们心中有鬼,才如此这般。”
“是他们该死,不是你的错。”
邵清没有读懂他眼中的复杂,只依偎着人,叹了口气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官者,官不明,政不清。做点好事便要遭此大难。难啊。”
江冷微微垂下了头,勾起邵清的一缕发丝,小心翼翼地捏在了手上道:“这世间总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
“只因着你与怀王的丁点儿关系,便有人坐不稳了。”
邵清眨了眨眼。“我与怀王能有什么关系?”
江冷没有说话。只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邵清紧了紧。
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想与怀王有关系吗?”
邵清干脆摇头道:“不想。”
“我不过借你沾了沾他的光,就已经被千夫所指了。若真与他有关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江冷狠狠闭上了眼睛。
待到再睁开时,他拈了拈邵清白嫩嫩润汪汪的脸,突然道:“怎天天吃也不长肉,还是这么小?”
邵清嗔了他一声,伸出手比划道:“胡说什么呢?这个月比上个月高了这么高了。”
邵清伸出的手指比了个指甲盖儿的高度。
江冷便叹了口气道:“好,我的晏平长高了。”
突如其来听到自己的表字,邵清脸有些红。
眼前的人并不怎么叫自己的表字,他都习惯了。
如今突兀一叫,便让他想起自己曾经拿表字骗他的事情。
这让邵清有些不好意思。他主动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人脖子里蹭了蹭掩盖自己有些发热的脸。
随后才望着他,匆忙转移话题道:“虽说我们相差九岁有余,可你也未过而立之年。”
“我又不会嫌你老,你为何希望我长快一点儿?”
江冷紧抿着唇默了默。
想了想后伸出手盖在了邵清那清透到无瑕的眼睛上。
因着他的突然动作,那宛如羽扇一样的睫毛倏然一抖。
睫毛尖轻触在江冷的手心里,邵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江冷那清冷的脸上带着难掩的复杂与落寞。
他眷恋地在邵清的额头上吻了吻,道:“若是长大一些,兴许被人欺骗背叛时,总会少难受点儿。”
“或许我也能少些担心。”
……
邵清没有听懂江冷的话,只以为他又心疼自己被人欺负了。
但是今日金谷楼的饭菜还是很合他的口味,纵然一上午吃了不少板栗花生,也还是吃了不少。
临走的时候,害怕他吃撑了,江冷还多要了两份金糕,让他下午觉得不消化了用一些。
邵清:“……”
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理论有用还是没用。
不过邵清还是拿上了。
金谷楼的糕点价值不菲,金糕里边的山楂馅给的又多又甜,拿回去与同僚们尝尝鲜也是不错。
……
将他送回御史台的时候,范迟已经带着马车到了。
江冷上了车,便直接问道:“可审出来了?”
范迟低了低头“是刘朝恩的吏部一个叫柴成的官员指使的。”
“那位是刘朝恩亲自提拔出来的副手,想必背后有他的授意。”
说罢范迟还感叹道:“这个刘朝恩,我以前怎就不知他如此糊涂,不让他干的事,偏生要去做。”
“或许这才是聪明呢。”江冷道。“一眼便看得出邵清是足够要他命的关键。”
“既如此,该当如何?”范迟如今再也不敢当着江冷的面捋虎须了。他顺着人的话道:“只柴成的罪定不了刘朝恩的罪……”
“此罪没有,别罪呢。本王想让他死,他难道还能活下去吗?”
江冷静静道:“明德书院的那个学子底细查出来了没?”
“他虽然不肯说,但我们已查了出来——当年起事的保州知府曲雾的儿子,曲镇。”
“曲雾知陇地水深,想要知会京城却束手无策,只得被逼带着灾民作乱。”
“临起事之前,害怕自己断子绝孙,亦怕陇地的真相被压下。便让曲镇带着证据留在京城。”
“曲镇倒是个聪明的。”
“发现京城与陇地别无二致,一样地水深官黑。便隐姓埋名藏到了今天。”
“若不是五殿下敏锐,指不定还能藏到什么时候。”
“可问过刘朝恩的事?”
范迟便道:“一提刘朝恩他便大骂。想来手中对他的证据不少。”
江冷便道:“既如此,本王知道了。”
“让刘朝恩手底下的心腹将此事透露给他。”
“他不是想将邵清除之而后快吗?”
“本王就要让邵清踩着他的尸体,一步步走上这云端。”
他已经等不及了。
……
刘朝恩尚未回府,就已经听到了风声。
毕竟怀王亲临御史台太过轰动。
只到底是身经百战的。
他沉住了气,待到风声平息了下来的几天后,才听得自己的其他心腹汇报。
“柴成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只怕凶多吉少。”
“愚蠢的东西,不过用几个纨绔,竟然敢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大名,活该被牵连进去。”刘朝恩气急败坏地骂道。
“事已至此,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落到怀王手里的人,咱们还能救出来不成?”刘朝恩拧着眉,叹了口气。
那人眼睛闪了闪便道:“倒也无需自乱阵脚。”
“柴成是个聪明的人,自不会牵扯到您。”
“便是牵扯到本官。这点小事,他也动不了我。”刘朝恩冷哼一声,自信道:“他还能因为此事问责我吗?顶多敲打一番罢了。”
那人应和道:“微臣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事儿还好,”
“只是有一件事情,微臣听到了些许的风声,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人?”
刘朝恩便道:“说。”
“听御史台同僚说五皇子的明德书院中,有一位学生是从陇地来的。”
“那是当年保州知府曲雾的儿子。正因有此人提供线索,五皇子这些日子才格外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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