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友 - 第98章
下一瞬,女孩的头发被人揪住,喉咙爬上了一双手,一瞬间收紧的同时推着她往旁边,用力地砸在了路边一辆车的车门上。
曾欢知道,这是她姐新买的车,她恶狠狠地希望女人动作再用力些,最好能砸坏这辆刚买的宝贝车。
淡淡的熏香从驾驶座开了一半的车窗透出来,闻得曾欢身体一僵,厌恶的表情就那样毫不遮掩地落进了曾惜眼里。
女人屈起膝盖,曾欢双腿被迫分开,她出了一身冷汗,慌乱闪烁的眼神无声地哀求着眼前冷若冰霜的女人。
求了之后又觉得没出息,她凭什么求她!于是又倔强地拧过头去,殊不知这样却将纤长的脖子完全暴露在女人眼里。
掐着脖子的手在用劲,抵着两腿的膝盖也在往上挪,曾欢逐渐呼吸不上来,原本微红的脸颊充血变紫,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双手抓着女人冰凉的手。
“放、放开我……”
窒息的感觉似潮水般涌来,她呼吸急促,血管在皮肤下凸起,空气仿佛被抽离,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能换来徒劳的挣扎。
神经病!曾惜不会是真的想杀她吧!
她望向曾惜,发觉那根烟还叼在她嘴边,橘黄色的火心一明一暗,像是刻在曾惜眉心的一颗痣。
那颗痣晃了又晃,偶尔被烟雾遮住,片刻后又浮了出来。
昏黄光线下曾惜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曾欢想:坏了,这女魔头真要杀她!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皮无力地垂下。
——喉咙上的桎梏下一瞬被解开,身体下意识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挤入喉咙,曾欢抬手捂着胸口,鼻子和嘴巴都在用力呼吸。
始作俑者依旧单腿别在她的腿间,神色冷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从鬼门关连滚带爬地逃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曾欢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抬眼一看,女魔头的脸又靠过来了。
她叼着一根烟,曾欢不得不仰头躲避着,免得那滚烫的烟头下一秒在她的脸上留下烧焦的痕迹。
“知道教训了吗?”
她似乎对自己的惩罚方式十分满意,连问话里都带着一股轻松的笑意。
曾欢怕得要死,却还咬着牙学她笑:“什么教训啊,窒息play吗?呵呵,我爽得要命呢。”
话音刚落,头皮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她不可控地叫了一声,仰着头尽量把后脑勺往下抵。
金黄色的发丝落在手里,有点干涩,没有黑发时候触感好,但好处是容易拽,轻轻一扯,那人就疼得龇牙咧嘴,仰着头含泪看她。
曾惜原本看这头黄发十分不爽,如今上手,却也觉得不错。
她看向女孩疼得微张的嘴唇,嘴唇沾了酒,落了漂亮晶莹的水光,隐约可见洁白整齐的牙齿。
她收回腿,抬手拉开车门,推着女孩进了后座。
依旧是扯着女孩的头发,让她疼得张开嘴,沉沉的阴影罩了上去。
车门紧紧关上。
封闭的空间里,疼痛的轻呼逐渐被黏腻的呜咽声取代。
第55章
房间里酒味有些重, 姜清微微蹙眉,疾步走到窗前,双手用力往前一推, 窗户“吱嘎”一声敞开。
夜已深, 窗外街道上的噪音跟着风一起窜进房间里, 刺鼻的酒味被冲淡了些。姜清往床上看去, 那人正醉意朦胧地趴在床上,几缕头发被压着, 勒着那人的一侧脸颊。
顾以凝今天化了妆, 眼皮上涂了亮晶晶的眼影, 睫毛单看刷得很夸张,但搭上她秾丽的五官, 此时静悄悄又毫无防备地趴在床上, 莫名有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白皙的脸颊很快被头发勒出红痕,床上的人似是不舒服, 皱着眉又抿了抿唇, 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湿润微红的嘴唇落在灯光下, 呈现出一种漂亮的亮色。
姜清看了一会儿,猛地偏过脸颊。
她其实该走了。
但脑海里总浮现顾以凝脸上被头发勒出的红痕, 似不痛不痒地挠着她的胸口, 她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已经走到了门口, 手已经搭在了门锁上, 却不可控地回头看了一眼。
两只玉白的腿交叠落在床上, 深绿色的漂亮裙子掐出一截细腰,那人侧身趴着, 睫毛在下眼皮落下一小段阴影。
那几缕头发缠绕在她的脸上,随着床上女孩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姜清松了手,缓缓走到床边,俯身,动作轻柔地将那缕头发从她脸颊上移开。手指挑开那缕头发,姜清疑心自己是不是醉了,因为顾以凝脸上什么痕迹也没有。
红痕怎么可能这么快消失。
她忽然意识到,临走前替顾以凝喝的那杯酒,或许度数有点高。
现在酒劲发作,全身的力气似在慢慢被消解,她隐隐觉得头变得有些沉重,就这样压着她往下靠了靠。
也是,顾以凝的酒量不知道比她好了多少倍,顾以凝都能喝醉,何况是她。
姜清忽然庆幸这酒劲发作得慢,要不然两人就要一起摔在大街上了。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没有察觉体温上升。
意识还是清醒的,身体有气无力地趴在顾以凝柔软的身体上。
眼前的景象逐渐被一层浓雾笼罩,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近在咫尺的脸庞还能勉强分辨。
姜清的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那人娇艳欲滴的嘴唇上,在不算昏暗的酒店灯光下,仿佛被水润过的花瓣一样,隐隐带了股香气。
姜清喉咙滚了滚,压下呼吸声,甚至微微偏着头,好叫自己的呼吸不要落在那人脸上,免得弄醒她。
浅灰色的瞳孔就那样定定地看着那张唇,许久之后,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一个不受控制的木偶。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仿佛在犹豫,又仿佛在积攒勇气,随后,带着微微的凉意,缓缓压下。
手指轻轻地触碰顾以凝嘴唇的那一瞬间,姜清仿佛触电一般,全身微微一震。
和她想象的一样,顾以凝的嘴唇柔软而富有弹性,甚至还要更软一些,指腹还没用力就轻轻地陷下去,四面八方的柔软紧迫地围上来,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淡淡的香气和微甜的酒味从柔软的唇瓣散发出来,毫无知觉地萦绕在入侵者周围。
到* 这个时候,姜清其实意识清楚,身体也还勉强听使唤。身体尚有一点力气,只要轻微抵着床,她就会从床边滑落下来,将不可控的苗头及时掐住。
指腹处传来微微的动静,姜清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那是那人无意识吮吸了下她的指尖,唇瓣轻轻压着她的指腹。
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尾椎骨爬上,姜清喉咙动了动,抬眼看向顾以凝的眼睛。
女孩双眼半眯着,眼神迷离而朦胧,犹如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原本黑白分明、明亮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像是隐藏在云雾之后的星辰,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目光游离而散漫,没有焦点地在周围游移。偶尔,她的眼神会短暂地停留在某个地方,比如姜清的脸,但很快又会无意识飘走,乖巧又无害,像个任人揉搓捏扁都不会出声的玩偶。
姜清忽然想:要不是今晚带着顾以凝出来,酒吧里那么多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多半会有个人扶着醉酒的她来到酒店,然后,对她揉搓捏扁。
想到这里,那点旖旎的心思散了大半,姜清生起气来,抽出落在柔软唇间的手指,往下缓慢握住着顾以凝的喉咙。
如果今天她没在酒吧里呢,现在趴在顾以凝身上的人会是谁?
带着顾以凝走的时候,姜清为她的乖巧听话而感到省心,起码两人没有不体面地磕磕碰碰后才进入酒店房间,然而此刻回想起,姜清发现顾以凝整个过程中根本没有认出她。
也就是说,随便一个人出现带走她,她都会乖乖地跟着人家走,甚至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顾以凝。
顾以凝真是……
手指微微收拢,姜清胸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垂着眸缓缓靠近躺在床上的醉酒女孩,背着灯光,浅灰色瞳孔隐入昏暗里。
床上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眉头微微皱起,头下意识地往后仰去,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迷离而困惑地看着姜清。
姜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声开口:“我是谁?”
“嗯……”
那人歪了歪头,尾音上扬,似在观察眼前的人是谁,然而眼神只聚焦一瞬,便又散开了,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半睁半合,目光慵懒地在房间里游离。
姜清后知后觉,握着她脖子的手早已松开。
她垂眸喘了一口气,安慰自己道:算了,跟个醉鬼计较什么……到底也不是顾以凝的错。
她把手抽了出来,正打算起身,手忽然被两只温热的手包裹住。
顾以凝不知什么时候又看向了她,眼神带着迷离的笑,双手拉着姜清的手往脸上蹭,随即趁着姜清失神,她微微张开水润的双唇,轻轻的含住了姜清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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