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影后青梅重逢后 - 第8章
“好像叫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演个女配,估计不是什么好项目。”
“没听说过。”
孟行姝静静听着,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片名。
从出品到制片再到主创团队都很陌生,确实不是好项目。
方若寒还在聊。
“有想签的公司吗?”
“不签了。”纪有漪否定得很干脆。
“那你一个人,很难接到好戏,未来怎么发展。”
“没关系。”纪有漪依旧是轻松的语气,“我有办法的。”
正午的日光很是温暖,静静铺洒在她身上,照着她笃定的笑容。
孟行姝视线后移,看到车窗外的药店招牌。
“靠边停一下。”她对方若寒道,“去买个东西。”
方若寒应了一声,停好车,手脚利索就下去了。
车内只剩两人。
呼吸。
纪有漪在呼吸。
人在正常情况下是有均匀呼吸节奏的,自然而不引人注意。
但纪有漪今天好几次留意到了“自己在呼吸”这件事,她不明白为什么,只觉得一定是因为太安静了。
热场是她非常擅长的事情。她很会察言观色,然后主动挑起对方喜欢的话题,以此拉近距离,从而和刚认识的人打成一片。
可她不知道该和孟行姝说什么。
询问她的工作?夸赞她的长相?还是感谢她的好心相助?
呼吸。
鼻间有清浅香味,优雅,柔和,若有若无的甜中夹杂了些许冷淡皂感,闻久了却会怀疑舌尖在微微发苦。
要不,问问她用的什么香水?
纪有漪还没拿定主意,对方率先开了口。
“你眼睛怎么回事?”孟行姝对她晃晃手机屏幕,“医师说问问症状。”
原来刚才她是让方若寒买药去了。
纪有漪慢了半拍才回答:“撞到了而已,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
孟行姝“嗯”了一声,还在看她的眼睛。
纪有漪干脆往左挪了大一步,双手撑在座椅上,身体前倾,把脸凑到孟行姝跟前给她看:“你看,真的没事。”
左侧车窗开了一条窄缝,微风灵巧,从缝隙钻入,轻轻吹拂着纪有漪额前的碎发。
她唇角挂着浅笑,眼睫不时自然地轻扇一下,白皙面孔上,鼻尖的红痣娇艳欲滴。
光线很充足,孟行姝可以清晰看到她发红的眼白,和眼球中间那对琥珀般明亮的眼瞳。
良久,孟行姝开口,声音很轻:“疼吗?”
纪有漪摇头:“有点痒而已。”
“他们打你了?”
纪有漪又猛摇头:“没有。”
“用手?”
“呃,不是。”不是他们的手。
孟行姝心中却有了定论。她没再追问,垂下眼打字。
纪有漪低下头,看到她在给方若寒回消息,于是目光又自下而上兜了回去,落在孟行姝脸上。
超近距离接受着美颜暴击,先前斟酌再三的话题,自然而然就到了嘴边:“孟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孟行姝抬眸看了她一眼,复又垂落,鸦羽般的长睫无声撩动了几缕涟漪。
“真的!”纪有漪怕孟行姝不信,她身体往后一仰,满脸认真,“特别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你知道,我是影视圈的,虽然我成绩不太行,但我专业的眼光能够发现,你很有当演员的天份!”
“是么。”孟行姝合上手机,“我倒觉得我比不过你。”
“我毕竟入行几年了嘛。”纪有漪鼓励道,“你要感兴趣,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演戏,绝对会红。”
孟行姝不置可否:“怎么试?”
纪有漪想想也是。
娱乐圈一滩浑水,人好好一富家姑娘没必要来沾这身脏,要是碰上垃圾剧组,就是一段糟糕回忆了。
“这样吧,别人靠不住,我肯定靠得住。”纪有漪坐得端正,神情无比郑重,“我纪有漪,知恩图报,跟你保证,以后我要是当了导演,一定找你拍片子,不把你捧成三金影后绝不罢休!”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方若寒刚打开车门,就被砸懵了头。
纪有漪的态度太过恳切,甚至让她开始怀疑,额,或许,孟行姝也没那么出名?只是拿了一整面墙的奖而已,有圈内人不认识也、也很正常……?
她一声不吭,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缓缓起步,生怕车子有半点颠簸,打破了这沉重的尴尬。
纪有漪语气太过激昂,说完话,没忍住轻咳了一下,纤瘦的肩膀跟着微微一蜷。
她凌晨吞的药,早上洗了胃,上午吐了血,跑过、被推搡过,演了三场戏,又说了许多话,嗓子一直不大舒服。
但她只是飞快地摸了一把鼻子就调整好了状态,仍笑着,一双眼瞳熠熠生光,好似有蓬勃的生命力在阳光下疯长。
孟行姝别开眼,看向窗外,刚才浏览过的所有资料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车辆正平稳地驶过跨江大桥,远处,江面碧波微漾,浮光跃金。
浅淡的声音落入丝丝缕缕微风里,教人听不出温度:“那我期待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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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屁]记住现在这个端着的孟老师。
下章小纪就要去片场了,先忙几章事业,认识一下可爱的新朋友。刚好晾某人几天,让她认清现状就知道老婆要靠追的了[狗头](bushi)
第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1
州北新村位于s市外环,距离市区两小时有余的通勤时长让它的出租房物美价廉。
但也没有多美。
一万块钱一年只能租到不到十平的单间。
没有窗户,没有独立卫浴,房子隔音堪比纸薄,纪有漪刚关上房门,就听见了邻居嘈杂的电视音。
电视费要收钱,算起来是她赚了。
屋里终日照不到太阳,阴冷潮湿,比外头还冷得刺骨。房间没有空调,纪有漪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开始整理小小纪的家。
小小纪是个很懂事的姑娘。懂事到,寻死都要认真挑地方,不能把别人的出租房弄脏。
走之前,她把屋子仔细打扫过一遍。
地板拖了,柜面擦了,东西全部分门别类地收纳好,能转卖的放一袋,能捐赠的放一袋。
用过的旧物包括床单被褥都被她洗干净叠好了放在床尾,上面飘散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本人的各种证件和纸质档案,也被她整理好后放入了一个文件袋中,袋子上留了便签,写着:【不知道有没有用,没用就请烧了,谢谢】
字迹有点幼稚,不算好看,但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在努力地一笔一划写端正。
但懂事是没有好下场的。
懂事意味着妥协、退让,意味着接受愚弄、轻视与践踏。
纪有漪坐在床尾静默了一会儿,外套一脱,被子一摊就钻了进去,疲惫一天的身体几乎是刚沾到床,就昏睡了过去。
日降月升照不进牢房般的四壁,侵体的寒意却悄悄钻入梦中。
纪有漪在睡梦中蹙着眉,紧紧抱着被子蜷缩成一颗球也没能将它驱赶。
直到脸颊无意间擦过柔软的绒毛。
柔和的、香甜的,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她的眉,于是沉睡中的孩童伸出手,回抱住了这份温暖。
翌日,纪有漪看着那件被自己卷在身上、揪得发皱变形的羊绒大衣,感觉天塌了。
这衣服是昨天下车前,那个有钱的漂亮姑娘施舍她的。
是对她乞丐行为的认可,是人姑娘行善积德的证物,更是她们未来美好友谊的开端!
——又或者,是二手市场换来的一笔钱,咳。
纪有漪看着那件脆弱的重工奢侈品,长叹一口气。
算了,不义之财,走了也不可惜,恭喜她多了一条毛毯。
她自暴自弃地把衣服一卷,塞进行李箱,出发去了车站。
她要去拍公司给她接的那部剧。车票是垃圾公司给她买的汽车票,六个多小时的颠簸后,纪有漪终于双脚虚浮地踩在了d市的地面上。
她惨白着脸,在车站附近的小店买了一杯小米粥,仰头两口喝干净,强压下了反胃感,然后拎着行李箱往偏僻处走去。
昨天万涛把剧本甩给她时,顺带告诉她,剧组包吃不包住,让她自己解决住宿。
纪有漪也没客气,盯着李年涛给她定好车票,又要了四张现钞才肯走。
纪有漪数着剩余的三百多块钱,在影视城附近找了家看起来最顺眼的民宿。
民宿老板是个中年女性,一个人管店。纪有漪进门的时候,她正仰在吧台后玩着手机,手机在播放视频,音量大得刺耳。
凭借嘴甜爱笑的基本技能,纪有漪三分钟拿下一间单间。阿姨给她打了对折,10块钱一天,她忍痛抽出百元大钞一张,先租了10天。
放好行李,没工夫多休息,纪有漪匆匆赶去主创住的酒店参加剧本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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