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 -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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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岁澜正要开口拒绝,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营地外围的一块岩石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阴影里。
    是威廉。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保罗递向她的手。
    周岁澜心里莫名一跳,忽然有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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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因为首点不涨所以一直在改书名(已经不知道取什么好了)[化了]
    第34章 幻象喜欢喝酒?
    周岁澜从把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瓶的瓶盖, 递过去,“那倒一点。”
    话音刚落, 她余光瞥见岩石后那道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被蛰了似的。
    细微的反应不禁让周岁澜嘴角勾起,坏心眼的愉悦感也顺着脊椎往上爬,激得头皮发麻。
    她现在有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就是沉彧!
    保罗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松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浓, 忙不叠地拧开酒壶盖子,小心翼翼地往瓶盖里倒了小半盖琥珀色的烈酒,酒液晃悠着散发出更刺鼻的气味。 “哎,这就对了嘛,女孩子在外就要懂得变通。”
    周岁澜抬手捏住瓶盖, 动作不紧不慢地将瓶盖举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这一刻,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沉,像是结了冰的刀子, 刮得皮肤都发疼。
    “味道好呛。”
    保罗还以为她是在和自己搭话, 凑得更近了些:“烈才管用, 一口下去浑身都烧起来,比抱着篝火还暖和。”
    他的手不安分地往她的腰上探去, 然后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攥住。
    “谁?!”保罗吃痛地叫出声, 转头就看见威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 “我的人,你也敢碰?”
    威廉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保罗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一哆嗦, 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指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威、威廉先生,我就是好心给周小姐倒点酒......”
    “好心?”威廉嗤笑一声,猛地抬手一甩,保罗将近两百斤的壮汉被甩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雪地里,疼得龇牙咧嘴。
    他没再看保罗一眼,转身看向周岁澜,目光落在她手里还没放下的瓶盖,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周岁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底的刺激感更甚。
    她甚至故意舔了舔下唇,像是在回味酒气:“这酒喝着是不错......”
    “喜欢喝酒?”威廉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肌肉似乎轻轻抽动了一下,有点神经质地质问,“我那里有比这好一百倍的,不用喝这种垃圾。”
    爱丽丝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说不出话,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周岁澜看着他这副醋意大发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威廉先生这是做什么?”
    威廉低笑起来,俯身贴近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在那些人眼里,你是我的情人,我还不想沦为他们的笑柄。”
    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周岁澜的身体下意识绷紧,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亲昵。
    她侧过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清晰地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如果按照之前的性子,沉彧已经醋得开始动手动脚了。
    他不是?
    篝火的余烬在雪夜里泛着微弱的红光。
    周岁澜解开背包摸出两小块风干的肉干,递了一块给缩在睡袋里的爱丽丝。
    “垫垫肚子,晚上冷,别饿着睡。”她的声音比白日里柔和许多。
    爱丽丝迟疑着接过肉干,偷偷抬眼打量周岁澜,对方正背对着她整理睡袋,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纤细。
    早上的时候,她不过是多问了两句路线,周岁澜就皱着眉打断她,眼神里的厌烦几乎毫不掩饰,让她不敢再轻易搭话。可现在,眼前的人却像是换了个模样,主动递来食物。
    “周小姐......”爱丽丝咬了口肉干,干涩的口感在齿间化开淡淡的咸香,她犹豫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些冒险家......他们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周岁澜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他们在找一些东西。”
    爱丽丝攥紧手里的肉干,忍不住又问:“具体是找什么?”
    周岁澜抬眼看向她,“我不清楚,我是中途才和他们走到一起,总是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不应该跟来。”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具体找什么,他们没明说,但据我了解可能是祭坛。”
    爱丽丝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是欧雷尔斯,祂是沉睡在冰川腹地。”
    既然沉睡在冰川的腹地,那就不能称之为人了,周岁澜:“祂是什么?”
    爱丽丝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头,“古籍里说,祂是冰尘凝结的伪体,会引发雪崩。”
    周岁澜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她已经注意到爱丽丝脖颈上那道淡蓝色纹身隐约发亮,像是与冰川的方向隐隐呼应。
    爱丽丝是人吗?
    “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祂的看守者。”爱丽丝说,“可三个月前,石碑上的符文开始剥落,村里的老人接二连三地失踪,有人在冰川边缘看到过成片的白雾,雾里站着无数模糊的人影,全是失踪的村民.....”
    周岁澜猛地又有了个疑问,微皱眉头道:“祂已经开始苏醒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欧雷尔斯的苏醒会引发雪崩。”
    到现在还有这个情况。
    周岁澜:“可是已经有新闻冰川已经发生了异动。”
    爱丽丝:“所以我才要去看看。”
    仪式已经开启,欧雷尔斯却没有苏醒,她有预感,压制欧雷尔斯的是更强的生物。
    周岁澜:“你就不怕搭上性命?”
    “我的命运生来就注定了,我也愿意接受这个命运。”爱丽丝顿了顿,“如果姐姐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也背负了这样一个使命,姐姐会接受吗?”
    周岁澜:“不会。”
    爱丽丝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回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但没有丝毫反驳,只是轻轻咬了咬干裂的下唇,将没吃完的肉干小心翼翼地收进睡袋内侧的口袋里。
    “我知道姐姐是自由的,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
    周岁澜一头雾水,作为普通人,她被卷入这场风波,难以自保,看着她过于懂事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女孩明明比自己小几岁,却像是早已看透生死。
    但是她脖颈间的纹身还在微微发亮,这些细微光芒与冰川深处的某种气息遥相呼应,像是一道无形的牵引,将她推向一个未知的险境。
    “但是......”爱丽丝顿了顿,“姐姐,我会保护你。”
    周岁澜挑眉,刚想说什么,却被爱丽丝打断,“我一定能带你平安离开冰川。姐姐,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萍水相逢,说出这种话,周岁澜有点搞不懂她。
    而威廉不知何时站在帐篷门口,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
    周岁澜是被帐篷外的低喝声惊醒的,她攥紧藏在枕下的短刀坐起身,威廉已经掀帐篷帘进来,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
    周岁澜心说:不知道男女有别?
    爱丽丝也醒了,没多问一句,跟着周岁澜走出帐篷。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马库斯忽然让队伍停下脚步。
    是前面探路的人发现另一只队伍。
    马库斯的视线钉在前方雪坡下的队伍,那些深色冲锋衣的肩侧,戴着徽章——是调查局的人。
    “是谢远清,正好撞枪口上了,先清了他们,再往冰川里走。”
    他身后的人悄无声息散开,有人拿出匕首,有人端起□□。
    雪坡下,谢远清站在队伍最前,似乎察觉到情况,抬手按住耳麦,望向身后的山坡。
    枪声率先炸开,不是调查局,是马库斯的人扣动了扳机。
    谢远清眸色一沉,手腕猛地抬起,精准扣住身侧队员的手臂往身后一带,子弹擦着那队员的肩头。
    调查局的人训练有素,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分散开来,各自找了雪堆、岩石作掩护。
    □□的威力极大,子弹打在岩石上,都能崩出一大片碎石。马库斯的人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火力压得很猛。
    谢远清目光扫过雪坡上的火力点。摸出腰间的信号枪,抬手对着天空扣下扳机,一道刺目的红光划破铅灰色的天幕,在高空炸开一朵暗红色的烟霞。
    就在这时,威廉突然扣住周岁澜的手腕,带着她悄无声息的离开那个地方。
    周岁澜被他拽着踉跄两步,余光瞥见爱丽丝,顺便也带上了她。
    同时,用眼神向威廉发出了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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